回来,我就让娘把你赶去扫地。”
谷大用只好含恨离开了。
朱厚照大眼珠子滴溜溜看着他离开了,然后才心满意足坐回床上,摸着谢来送来的小册子,在床上开心地打了滚:“真好用,江芸真聪明。”
——八月初二,江芸说要巩固县内所有堤坝,防止汛期发生水灾,希望富商们踊跃捐款,最后会给他们立碑表彰,谁知众人强烈不同意,江芸立刻大怒,众人只好后退一步,表示资金有限,全修不现实,可酌情修几座,聊表众人心意,江芸积极表示赞同,随后圈出六座堤坝表示,这里坏得比较厉害,先修这里,大家踊跃捐钱,一月后,堤坝修成,县令立碑撰文,大夸特夸,喜气洋洋,晚上回家后饭多吃了一碗。
—— ——
谷大用顶着大太阳,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江芸芸的时候,江芸芸她正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,和边上光脚没穿上衣的老头,毫无形象地蹲在田埂边上唠嗑。
“曹吉祥你知道吗?我现在种的地就是他的!”
“你不知道啊,哎,我也不知道,但是听说这人已经是个大太监,可厉害了,但是还是被宪宗爷给杀了,这地也被他拿走了。”
“原先谁家的我哪知道,反正也不可能是我家的。”
“什么好不好日子,能有什么好日子,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“税什么的我也不清楚,大管事怎么说我就怎么做,我一个种地的,又不识字,他们说了我也听不懂,说的不对,我也不敢说,反正就随便过呗,有顿饭吃就很好了。”
“土地收成还是不错的,一亩地能产三石大米呢,我们自己能留一石半,省着点吃也是没问题的,家里还有婆娘绣花织布,也能过下去。”
那个脸上长满皱纹的中年男子凑过来,神秘兮兮说道:“我们可比隔壁那个皇庄的人好多了,他们一亩只能留一石呢,饭都不够吃,听说每家都欠庄头好多钱呢。”
江芸芸眼睛微动:“怎么差这么多啊,你们不是一起的吗?”
老伯摆了摆手,看着又悄悄蹲在自己边上的人,被这几人看着,顿时激动起来,手臂挥舞着:“才不是,我这个皇庄是两位国舅爷管的,他们都是好心人,也看不上我们这点钱,隔壁那个说是一个太监管的,啧啧,庄子里好多小姑娘都被他们拉走卖了。”
谷大用身形一僵。
江芸芸揪着杂草的手一顿,看了过来:“怎么还能卖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