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最有心得的医术不是针法,而是“工术”。
顾名思义,是用各种各样的工具辅助救人,但这些落于正常人耳中可太可怕了,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邪魔外道,所以逍遥老仙极少使用它们。
陆沉珠当初也跟师父学了“工术”,虽然一般情况下用不上,但有备无患。
“师门……”鲁大爷目光幽幽盯着陆沉珠,“你师承何处?”
这题简繁会啊,他兴奋道:“是逍遥门!”
鲁大爷喃喃重复。
“逍遥门……”
许久后他收下天外陨铁,道:“我可以帮你炼制这些,但费用要另算。”
“这个自然,不知鲁大爷您要多少银子?”
“我不要银子,等我想到了告诉你。一个月之后,你来找我拿工具。好了,你们走吧,我要关门了。”
简繁早就习惯了鲁艺的阴晴不定,连忙带陆沉珠走了。
“快快快,再不走鲁大爷要骂人,他脾气怪得很。”
陆沉珠从善如流,离开前还微笑着对鲁大爷道谢,得了他一记白眼。
……
从铁匠铺出来后日头已经黑了,陆沉珠感觉自己有些饿,问简繁道:“简大哥,四周哪个酒楼味道最好?”
简繁笑道:“那当然是湘波楼,里面的虎皮肘子真的是一绝。”
湘波楼?
陆沉珠总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,便道:“那好,就去湘波楼。”
“好咧,小公子您坐稳了。”
将军府的马车又快又稳,不过片刻就停在了湘波楼门前,陆沉珠前脚刚下车,后脚店小二就麻利地迎了过来。
“小公子您几位啊?”
“一位,雅间。”
简繁说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,等他处理完了回来接她。
“好咧!贵客一位里面请!”
陆沉珠前脚刚踏入湘波楼,一道青竹般挺拔的身影就拦下了她,语气十分不善,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,陆沉珠呢?”
看着眼前人阴沉的面色,陆沉珠总算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——那位想自我了断的何记淮。
陆沉珠现在肚子饿,没兴趣和何记淮废话,冷冷道:“让一让。”
何记淮在这等了整整一日,脸色黢黑,声音并不压制,冷冷道:“我问你,陆沉珠呢!”
四周已经有人对他们二人投来打量的目光,毕竟“陆沉珠”这三个字可是上京城的聚焦点啊!
陆沉珠不再理会他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何记淮脸色一沉,果断跟了上去。
等陆沉珠在雅间坐下后,何记淮竟厚颜无耻地与她一同落座。
陆沉珠忍着将人丢出去的冲动,眯眼道:“何公子,我师妹说和你之间并没什么好说的,何公子若是想了断,那就了断吧,做陌路人也好,仇恨对家也罢,我师妹都没意见。”
陆沉珠的话就像一柄利刃,狠狠刺在了何记淮的心头。
就算他早有准备,就算他傲气自负,还是忍不住白了脸色。
“她……她就是这么对你说的?”
“没错。”陆沉珠垂眸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幽幽道,“毕竟你们之间也只有年幼时的一点情谊罢了,分别多年,索性就当陌路人吧。”
“陌路人……”
何记淮喉中喃喃,目光很是复杂,像是有惊涛骇浪在其中翻滚。
陆沉珠看不懂,却能感受到他的难过。
就像是……
他非常非常在乎“陆沉珠”,甚至可能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