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刘盈猛地一颤,几乎站立不稳,“身为皇子,享食邑,受供奉,可知其责?”
刘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泣不成声:“儿臣……儿臣知罪!儿臣糊涂!儿臣该死!”
“你确实糊涂,也确实有罪。”刘邦声音很冷,如果刘昭不追究,事情还可以掩过,但明显刘昭不肯,他也没必要容忍,这是他的江山,差点被坑没。
“若非你怯懦隐瞒,逆贼岂有喘息之机?南北烽火,将士血染,百姓流离,你虽非主谋,却险些酿成倾天之祸!此罪,按律当如何?”
最后一句,他是问向廷尉。
廷尉出列,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皇子盈虽未直接参与谋逆,但其知情不报,延误时机,致使叛乱扩大,依《贼律》及《具律》相关,当视同从犯,罪可至……削爵夺邑,贬为庶人,流徙边地。”
这就纯粹乱说了,但是王子嘛,自然不可能真与庶民同罪。
第172章 孩子父亲是谁?(二) 唉,她实在太不……
“庶人, 流徙……”刘盈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从未想过,父皇会如此严厉,他以为最多是斥责、禁足, 或者降爵……
吕后来了殿外听着, 她没出声, 昨日她未去给刘盈求情, 今日是刘邦在给刘昭, 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刘盈犯的错, 太大, 太致命。
不严惩, 不足以服众,不足以正纲纪,也不足以让刘昭安心。
刘昭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伏地颤抖的弟弟身上, 眼中并无快意,也无怜悯,这是刘盈必须付出的代价。不是她逼的, 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。
刘邦看着泣不成声的儿子,眼中复杂, “念在你终究年幼,且最终幡然醒悟, 主动坦陈, 朕……便从轻发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