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竟好像熟视无睹,刚才在做什么,现在照常,只不过经过那个男人身边,会抬脚从他身上迈过去,嫌他碍事的,甚至还上去补两脚,直到把人踹到了墙角里缩着不动弹了。
“我们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赏罚分明,陈总说了,规则足够简单,才能切实有效,否则搞那些花里胡哨的,总有人会想着偷懒钻空子,”华哥扔掉烟头,脚下随意一碾,骂道:“艹他妈的,又弄脏老子一双鞋。”
陈聿怀不知道说什么,他看了眼那个男人,已经分不清是死是活了。从前跟在怀尔特身边,多难看的勾当他都见过,但怀尔特本人从不会亲自插手,在他看来,这样不体面的事,有违自己身上米歇尔的血脉,
而这里的规则,的确如华哥所说,最最简单粗暴的丛林法则,在外面所谓的体面,在这里不值一文,真理真的只在子弹射程之内。
两人最后站在了一道木门前,这里的装潢来远没有赌场那么浮夸,反倒看着像国内八九十年代机关单位的那种老式办公楼。
“你在这等一下,我先进去说两句,等我叫你,你再进来。”
华哥进去的片刻后,门内传来一个平和甚至算得上温和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陈聿怀应声推开门。
办公室比他想象中朴素,一张老式办公桌,几排档案柜,墙上挂着“天道酬勤”的书法,下面的桌台上供奉着一尊佛像,佛像前三柱线香正在徐徐燃烧。
陈总就坐在桌后,浅色polo衫西装裤,四五十岁的样子,金边眼镜后的目光,落在陈聿怀身上,带着一种估价的意味,像是在看一件货物,而不是人。
“陈总,没我事的话,那我就先走了?阿琛他们约了我今晚去打台球,a区今天新来了几个坐台的,喊我去尝个鲜呢。”华哥说。
“华仔,等等。”陈总从手边的抽屉里摸出来一只巴掌大的透明自封袋,然后凌空抛出,最后落进华哥的手里,华哥摊开手一看,瞬间眼睛都亮了。
那玩意儿从陈聿怀眼前飞过的时候,他看清了那袋子里面是某种灰白色的粉状物。
陈总一扬下巴道:“收敛着点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得嘞!谢谢陈总!”华哥赶紧见好就收,连作了好几个揖才走人。
陈聿怀站在一旁看完这么一出戏,才总算轮上了他的戏份。
“陈总。”他先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。
“他们都叫我阿昆,昆明的昆,你也这么叫就好了,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,我也不爱听他们动不动就陈总陈总地叫。”陈阿昆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。
陈聿怀“欸”了一声,照做了。
“听老鬼说,你还是个练家子?外语水平也不错?”
陈聿怀把原先准备好的台词又改了改,说:“嗯,很小的时候父母出国务工,我也跟着到处跑,不会当地语言总是受人欺负,慢慢地也就练出来了,也都是为了生活。”
“不错,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陈聿怀这才发现,在桌沿底下,陈阿昆手里还握着一串佛珠,看上去和老鬼的不同,他还会习惯性地一边说话,手上一边数着佛珠。
“来,让我看看你背后的那道疤。”陈阿昆抬手一晃。
“嗯?”陈聿怀怔愣了下,“现、现在?在这里?”
“这有什么?伤疤是男人的勋章,况且这里也没有别人。”
陈阿昆表面看起来相当道貌岸然,面上带笑,让人轻易看不出深浅。
陈聿怀喉结动了动,最终还是选择不这么早就打草惊蛇了,他从领口开始,解开衬衫纽扣,动作缓慢,一边解,一边观察陈阿昆的表情。
他只解了一半,扯开右肩的袖子,露出一块结实的臂膀和线条漂亮的蝴蝶骨,还有几张肤色的医用胶带遮挡住纹身的大部分,透过轻薄的衣料,底下正正好的薄肌若隐若现。
陈阿昆的神态始终维持着,没有变化,但陈聿怀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,钉在了他的身上,就算反射弧再长的人,此刻也都能反应过来——陈阿昆的那点龌龊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了。
那眼神,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舔一遍,陈聿怀觉得生理性的恶心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但还是强压了下去,没表现在脸上。
“转过去,让我看看。”陈阿昆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向他走过来。
陈聿怀僵硬地扭过了上半身。
大家都是男人,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,再说之前和蒋徵在一块儿的时候,再亲密的举动都有过了,他早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排斥了——至少演还是能演得出来的。
他要活着见到怀尔特,一定。
他在心里飞速心里默念着,两只手心里攥得全是冷汗。
“真漂亮啊……”陈阿昆发出一声喟叹,又说了一遍,“真是漂亮啊……”
陈聿怀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,只觉得头皮发麻,想逃离这个和他独处的空间。
直到感受到一只冰凉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