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把,让我试试你小子的深浅!还是三局两胜,输了你请我喝酒,怎么样?”
陈聿怀眼里带笑:“那要是我赢了呢?”
“口气不小啊!你要是真能赢我再说吧,放心,你是华哥的人,怠慢了谁都不可能怠慢你!”
三把下来,明显应对比方才的对手要来得胶着很多,陈聿怀有意无意地放放水,再在恰当时刻进一球,陪阿琛玩儿得不亦乐乎,三把结束又三把,一直玩儿到了后半夜,最后不出所料的是阿琛赢了。
“今天玩得尽兴!难怪一个华哥一个陈总个个都这么喜欢你!”阿琛最后把一桌子的筹码都尽数扫进自己的口袋里,赢得满面红光,像陈聿怀这样的对手,既能让他赢,又能让他玩得痛快的对手,在园区里这种充斥着牛鬼蛇神的地方实在少见。
“琛哥过奖了,有机会咱们再对一局,我一定好好精进精进,也跟着琛哥学两手像样的。”陈聿怀道。
阿琛看了眼时间:“不然就明天,怎么样?明天还是这个时候,咱们好好拼上一把!”
陈聿怀笑道: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从台球厅出来后,陈聿怀心不在焉地走回了宿舍区,离开了那片广场,园区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没什么人气儿的,每每到了深夜,更是安静。
他困极了,但睡不着,走累了,便蹲坐在台阶上,点上一支烟,然后夹在手里,依旧是不抽,只是这么坐等天亮。
再这样长时间地熬下去,身体迟早会垮掉,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可惜失眠和其他病都不一样,睡不着就是睡不着。
烟头徐徐升腾起白雾,陈聿怀抬头望天,朗朗夜空,缀着繁星和明月,比在江台看到的还要美。
陈聿怀在看到那轮圆月的时候,才猛然发觉,竟然又是一个月过去了,他来到这里竟然已经这么久了么?
正脑子放空时,突然从他身后的矮楼之间传出一阵突兀的呲呲声。
起初陈聿怀还以为是老鼠什么的,并没有理会,毕竟在这园区里,和人类共生的生物其实还不少,各种蛇虫鼠蚁藏匿在墙角里,冷不丁就会窜出来吓人一跳。
但连叫了两次,那声音就明显变得急促起来,甚至能听出一点……不耐烦。
不耐烦?老鼠也会像人一样不耐烦么?
陈聿怀被吵得脑仁儿疼,回头看过去,竟然在楼后面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“谁?”他单手撑地,几乎是一跃而起,和那个方向保持着距离。
“嘘!”
从墙角后面弹出来一个女孩的身影——娜娜忙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一招手,陈聿怀便跟了上去,一前一后,距离拉得很远。
两人最后还是在那个楼梯间碰了面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娜娜先问他。
“应该是我问你这个问题吧?”陈聿怀皱眉,“那边是男宿舍,大晚上的,你在那儿干嘛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?”娜娜噗嗤一声笑出来,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傻,和他这人一样傻,“我正打算回鬼哥那呢,碰见你在那发呆,正好我也睡不着,不如找个人打发时间。”
陈聿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伸出手道:“你带手机了么?”
“你要手机干嘛?”娜娜捂上自己的裤兜,一脸警惕。
“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你家的联系方式,我这有消息了,”陈聿怀无奈道,“但是我手里还没有拿到我自己的手机,那串电话号码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,不过我已经把号码背下来了,我可以告诉你,你自己打过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