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自己很可怜,还要看有没有碳水,没碳水很容易就饿了我是不是挺事儿的?”
迟肖说那倒也没有,然后摸摸鼻梁,扭过头笑了:“你这是给我上压力呢放心,我会精进厨艺,注意营养搭配,我总不能让人说,一个开餐厅的,还能把老婆饿着了。”
奚粤踢他一脚:“少给自己升职了。”
她继续说:“最煎熬的不是选择,而是排队的时候,你身后是有人的,大家都很累,都很饿,你多选十秒,后面的人就会多等待十秒。那十秒对我来说太难熬了,即便没有人开口催促我,我也很难受,我会在心里谴责自己。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是,我急匆匆地随便点,乱拿一通,大概率会拿上我根本不想吃的菜。”
“但是加班时就不一样了,人少,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可以慢慢挑,慢慢选,没有人等我,没有人催我,没有人会因为我的选择困难而额外付出时间那种感觉,就好像是我坐拥一整个食堂,还能完整掌握选择权,简直比当皇帝还爽。”
迟肖没忍住,绕过她肩膀的那只手掐了掐她的脸,食指和中指夹起她脸上一块软肉:“看你这点出息!”
奚粤低头笑了。
“那我想采访你一下,”迟肖用很认真的语气,似在研究一道课题,“如果是你站在别人身后,你前面的人选菜多选了十秒,你会骂人吗?”
奚粤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既然不会,你为什么觉得别人会骂你呢?”迟肖轻飘飘就把症结揪出来,“你不能一边担惊受怕给别人添麻烦,一边又不厌其烦地给别人的麻烦兜底,奚粤,你不应该担心自己不被喜欢,因为没人不喜欢这样的人。”
奚粤刚要点头,就听迟肖的下一句:“你累不累?”
“”
奚粤一时怔愣,不知怎么回答,好在,迟肖似乎也并没有等她的回答,他自顾自提问:“你说你人缘一般,我看不尽然,至少在云南,我看到奚粤人见人爱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觉得,在云南的我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迟肖气笑了:“在云南的你不是真正的你,网上的你也不是真正的你,那真正的你在哪呢?”
“真的!”奚粤推了下迟肖,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我自己都会觉得割裂。”
就在今晚,她坐在酒吧里闲来无事翻着朋友圈,翻着好友列表的时候,忽然惊奇地发现,她的新微信号已经不知不觉积攒了这么多人,如此热闹,恐怕连从前用的账号都不及此。
“我以前的生活很寡淡的,公司和家两点一线,我好像和任何人都能保持和平友善的关系,但称得上朋友的,很少,非常少。我都想不通,怎么只是来了一趟云南就出现了这么多?真是怪。”
奚粤猛地掐了下迟肖的手臂,想起来了:“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,我在出发之前想要找个人问问,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旅行,但是翻遍手机找不到这么一个人?”
迟肖说:“不是因为没有这么个人,是因为你不敢开口,你怕给人添麻烦,你不敢问。”
趁着奚粤思索的工夫,他竟直接抢了奚粤手机,假装作势要拨出去:“不信你试试,现在就打,看看有几个人会答应你。”
“混蛋啊你!还给我!别闹了!”奚粤急了,上手去抢。
“反正我肯定答应。往前数,汤意璇肯定愿意,她现在离了你估计生活无法自理,再往前,孙昭昭很想和你夜聊情感话题,她和牛家富那点破事儿。茶茶和智米估计会很愿意和你一起去陌生的城市取取景。罗瑶不行,她得上班,但只要你说你心情很差,我估计她会请假陪你喝酒,甚至盛澜萍,”迟肖笑了,“老太太特别喜欢你,要是你撒个娇,八成也会拎个行李箱跟你出发,她都那岁数了。”
奚粤低着头,反复把手机屏幕按亮,按灭,再按亮。
“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,”迟肖捏着奚粤后颈,捏了两下,“小月亮是你,云南的你也是你,你到底在否认什么?”
奚粤还是不作声,又开始当鹌鹑了。
似乎是一种习惯,当她陷入无法理清的迷思,就会这样缩着肩膀当鹌鹑,当初她就是这样以鹌鹑姿态坐着飞机来到云南的。
秋千轻轻晃。
一道影子在她身前罩了下来。
迟肖起身,蹲在她面前,抬头看她。
奚粤发现了,这人总是这样,每次要认真跟她说话,都会用这种姿态,让她躲无可躲,只能直面。
“我一直想问你,你该不会觉得你那几十万粉丝,喜欢的都是小月亮这个人设,和你奚粤完全没关系吧?”
奚粤以沉默作答。
“那你觉得你在云南遇到的这些人,之所以愿意跟你交朋友,也是因为一个你演得太好?”迟肖握住她的双手,指腹摩挲,“我没有办法替别人给你答案,你跟这些人的缘分还长着呢,相信你有判断能力,我只说我自己。”
奚粤想要转过头去,避开这太有压迫感的目光,可奈何迟肖锢她双手锢得紧,那不容置疑的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