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抱起那叠羊皮纸时,最上面一张的边角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。
她跟在黑袍翻飞的教授身后,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。
走廊两侧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。
旋转楼梯的扶手雕刻着盘绕的蛇纹,多诺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蛇眼镶嵌的绿宝石,冰凉刺骨。
她长及脚踝的白棉裙摆扫过台阶上积年的灰尘,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顶层房间的门无声开启时,多诺闻到了腐朽的羊皮纸和龙血墨水的气味。
伏地魔修长的背影立在初代马尔福画像前,画像中那位祖先正用银质酒杯接住家养小精灵倒出的红酒。
“马尔福是靠投机发的家。”伏地魔的声音像蛇鳞划过丝绸。
斯内普上前半步,黑袍在烛光中泛起涟漪:“他们有精明的商业头脑,我的主人。”
多诺的指甲陷进棉布裙褶,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伏地魔突然转身,红眼睛在昏暗处泛着诡异的光,他苍白的手指抚过魔杖,目光越过斯内普的肩膀落在多诺颈间。
“摘下你的玉佩。”伏地魔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恶意。
画像中的初代马尔福突然停止了饮酒动作,银酒杯悬在半空,酒液在杯沿晃出一圈猩红的光晕。
房间角落的烛火“噼啪”爆响,将多诺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第181章 他依然在这里
多诺的手指在玉佩的银链上停顿了一瞬。
冰凉的玉石离开皮肤的刹那,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伏地魔的红眼睛骤然逼近,像两轮血月悬在她面前。
剧痛来得猝不及防。
多诺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羊皮纸从她怀中散落,如尼文笔记像折翼的鸟般四散飘零。
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的碎片——德拉科在雨夜里攥住她手腕的温度,她刺向西奥多的那一刀,以及无数次睡前在黑湖底下看到的摇曳的绿色水草。
≈ot;啊——≈ot;
一声痛苦的呐喊从她齿间溢出。
可是偏偏,此刻在脑海深处的如尼文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,与入侵的黑暗魔力激烈碰撞。
多诺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散开的羊皮纸上,将几个如尼文符号染得猩红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恍惚间看见斯内普的袍角在余光里纹丝不动。
伏地魔的魔杖又逼近一寸。
多诺的瞳孔剧烈收缩,看到自己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扭曲变形
“有意思。”伏地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多诺的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。
摄魂取念终于结束。
伏地魔盯着多诺:“你把如尼文刻在了脑子里——你要有准备面对我,是吗?”
多诺的指尖死死扣住玉佩边缘,玉石的边缘陷入皮肉,却感觉不到疼。
冷汗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滴落,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她抬起脸时,苍白的嘴唇上还留着咬出的血痕。
“如果我说,”她的声音还在发颤,“是为了防止邓布利多阻止我在学校里杀人呢?”
伏地魔的魔杖尖轻轻一挑,多诺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。他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,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。
斯内普的冷笑从阴影里传来,黑袍翻涌如毒蛇展翼。
“你上次用一把不成功的淬毒餐刀刺伤了西奥多,”斯内普的声音像浸了毒液的丝绸,“你以为阻挡邓布利多窥探你的精神,邓布利多就会放松警惕吗?”
初代马尔福的画像突然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画框边缘裂开一道细缝。
伏地魔的赤足踏过散落的羊皮纸,在多诺面前投下颀长的阴影。
“是的,”伏地魔耳语般的声音让空气都凝滞,“邓布利多不会放松警惕。”
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抚过魔杖,轻轻一动,让多诺抬起了头:“西弗勒斯,果然,仇恨才是最可靠的东西。”
多诺的瞳孔里映出伏地魔扭曲的面容,玉佩在她掌心发烫。
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起,像两滴凝固的血,他摆了摆手,多诺膝下的地毯突然隆起,托着她站了起来。
她弯腰时,颈间的绿丝带垂落下来,在散落的羊皮纸上扫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羊皮纸上的墨迹有些晕开了,多诺的指尖在边缘轻轻一抹,将皱褶抚平。
当多诺直起身时,一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伏地魔的魔杖点了点房间中央的黑曜石桌面,烛火突然窜高,将石面照得如同镜面般反光。
“好了,闹剧结束,把你的成果演示给我看。”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得像蛇信擦过耳畔。
多诺的魔杖尖在羊皮纸上轻点三下,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