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圈?兄弟我前几天出差路上光荣负伤,现在还没好透呢,得清淡饮食。
他:我有一个惊天大八卦,听不听?
我:饭店地址发来。
跟周昱明那边请完假,下班到点就溜,寻思什么程度的八卦才算得上是“惊天”,到那一落座,发现陆新棣许久不见瘦了特别多,只看脸的话都有点脱相了。
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我有点纳闷,“你对象家暴你了?”
“扯什么,我哥对我那没得说。”陆新棣揉了揉太阳穴,疲惫之色溢于言表。“谁跟你似的天天在家休养,生病还胖十斤。”
“那是我伙食好,别太羡慕。好了你赶紧说正事,什么大八卦?”
“……其实,只是一件小事。”
我立马站起来:“我一口没动就不跟你aa了——”
“诶!等等。你先听我说完。”陆新棣一把拉住我。“是有一个人死了,但不是圈里的。”
“谁死了?寓。……不是圈里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我后背忽然一阵凉意,总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什么,但没敢往那边多想。
“池述死了。就白杉那个前高管。”
“啊,你是说总跟在薛景郗身边那个。”我还是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来。“啊?他怎么会突然……车祸吗?意外?还是跳楼之类的……”
“昨晚有个局,楠姐有事走不开就喊我过去应酬,没想到在那碰到薛景郗了。我看池述不在,就跟他闲聊了两句,话赶话说到这,我问池秘书是在忙什么项目吗,他当时……”顿了顿,“他当时说:‘哦,他死了。’”
“我一下就愣住了。这话我没法接……我只好赔着小心接着问,是怎么回事呢;他说就是不小心摔的,下楼的时候没踩稳,人就没了。”
陆新棣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用手撑住半边额头。
“康澄我没法跟你形容那种从脚底凉到头顶的感觉……真的,特别恐怖。薛景郗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,是个物件儿。他俩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,业内谁不知道啊?还天天带在身边,就是拴条狗也有感情了。你信一个大活人摔一下就死吗?具体怎么死的谁知道?”
我已经不自觉地紧皱眉头,像被苍蝇蹿进咽喉,不适感从内到外开始翻涌。
之前那次慈善晚宴,我跟池述见过的。穿一身休闲装,皮肤特别白。后来去给薛景郗敬酒赔不是,他也在的,还扯了薛景郗的袖子安抚情绪,其实算是帮了我……当时我就想,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啊。
这么个大活人,说没就没吗?
难怪之前《小城无大事》庆功宴的时候池述就不在了,薛景郗也那么消停,还以为是姓薛的做人了,原来是有人没了。
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。按说这种事,圈里并不鲜见,没个人算什么,更遑论那池述都不算是圈里的。可薛景郗的态度太令人齿冷,对他来说,可能情人真的就只是一个物件,坏了就可以丢——不顺心也能丢,想丢就丢。
饭店定位我早发给周昱明了,吃完出来,他的车就在门口。看他等在车边看我的样子,陆新棣也品出来我俩的关系了,挑眉拍了拍我肩膀,倒是没有多说。
“这家菜很难吃吗?”周昱明看了看陆新棣又看了看我,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没,就是出来有点冷。”我主动去牵他的手,“我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哦,行。那我们——”
他转头看向陆新棣。后者当然知趣,摆摆手说家就在附近,腿儿着回去就行。
明明已经快到夏天了,为什么呼吸间的每一口气都那么冷。
挂档起步,车流无声。我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住,还好,他的手总是热热的。
“真的很难吃吗?”他说,“我记住了,下次避雷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这家真的很难吃。以后我们再找别的好吃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