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
没多久张勇就从里间拎出好几块颜色鲜艳的肉。
“这是去年腊月腌的腊肉、腊肠,还有腊排骨,你们回来也正好尝尝鲜!”
油光锃亮的腊肉肥瘦相间,腊肠红得透亮,腊排骨上还挂着细密的盐霜,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。
张水民凑过去瞧了眼,笑着点头:
“勇叔,这腊味看着就香!我可是想这口好久了!”
他没半点客气,伸手接过吴阿婆递来的盆。
“我来洗吧,腊味得泡透了才不咸。”
吴阿婆本想推辞,张勇却摆了摆手:“让水民洗,他干活利索。”
这阵子张水民和简丞为了张成的事跑前跑后,请律师、对接医院,没少费心,这点腊味根本不足以表达感谢。
若是太过客气,反倒显得有些生分。
张水民把腊味放进盆里,倒上温水浸泡,又转身说:
“我去菜园摘点青菜配着,阿婆、叔,你们先忙着?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的小雅就传出来:“我也要去!我要去摘菜!”
小安也抬起头,眼里满是期待:“二叔,我也想去看看菜园。”
“那一起走吧。”
简丞笑着揉了揉小雅的头,自然地接过张水民手里的小竹篮。
勇叔家的菜园就在屋后,穿过一条窄窄的田埂就到了。
刚走出院子,小雅就像撒欢的小麻雀,东瞧瞧西看看,指着田埂边的狗尾巴草喊:
“二叔,这个草好软!”
“这是狗尾巴草,成熟了能吹着玩。”
张水民顺手摘了一根递给她,刚往前走两步,小雅又指着菜园边的豆角架惊呼:
“哇!好多长豆角!它们怎么都挂在架子上呀?”
“豆角藤是爬藤植物,得搭架子让它往上长,才能晒到太阳,结的豆角才多。”
张水民耐心解释,脚步没停,往菜园深处走。
小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:
“二叔,为什么丝瓜是长在架子上的?空心菜为什么能掐了又长……”
张水民一边走一边答,语速不快,条理清晰:
“丝瓜长在架子上不会沾到泥土,也能通风;
番茄熟了就会变红,没熟的是绿的;
空心菜跟韭菜一样,根扎得深,掐了嫩梢还能再发芽,能吃好几茬……”
他说着,伸手掐了一根空心菜的嫩梢,递给小雅:
“你看,掐的时候要留两节,这样它还能长新的。”
小雅捏着嫩梢,好奇地闻了闻,小安也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求知:
“二叔,种蔬菜都要搭架子吗?”
“不是所有蔬菜都要,”
张水民摇头,“像青菜、白菜这些,长得矮,不用搭架子;黄瓜、豆角、丝瓜这些爬藤的,才需要搭架子。”
简丞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竹篮,时不时帮着挡一下路边的杂草,听到感兴趣的地方,也会顺着问一句:
“种这些蔬菜,有没有季节讲究?比如什么时候种番茄,什么时候种丝瓜?”
“当然有,”
张水民转头看他,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简丞面前有专业优势。
“番茄要春天种,清明前后最合适;
丝瓜得等天气暖了,谷雨之后种;
空心菜耐热,夏天种正好,越热长得越旺……”
他说着,蹲下身拨开番茄藤,摘了个红透的番茄,擦了擦递给小安:
“尝尝,家里种的番茄,肯定比城里买的好吃。”
小安咬了一口,汁水瞬间溢出来,甜中带点酸,忍不住点头:“好吃!”
简丞看着张水民讲解时自信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平时张水民总觉得自己不如简丞,在城里生活、应对镜头都有些拘谨。
可到了菜园里,他像换了个人,眼神亮堂,说话也底气十足。
这份从容和熟练,是他鲜少在张水民脸上看到的。
他想,或许以后,他应该让张水民也有自己的事业。
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,他以为的爱是霸占,是将张水民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