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收,说是今天得了不少吃食,足以抵扣剩下的三十文钱。
盛安以他不收,后面几天都不让他带路作为威胁,郑文英才红着眼睛收下。
看着郑文英一边走一边抹泪的背影,盛安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也是个可怜孩子,小小年纪就要肩负养家的责任,比之前咱俩还要艰难。”
之前他们俩日子艰难,是没有充足的银钱挥霍,哪像郑文英不仅要养活自己,还要养活三个年幼的弟弟妹妹。
一个半大的孩子支撑着风雨飘摇的家,其中的艰难心酸只有郑文英自己清楚。
徐瑾年并非感性之人,对郑文英的处境没有太深的感触,却愿意配合盛安的情绪:“这小子聪明伶俐,人品也不错,到时候多给他一些辛苦钱。”
盛安也有这个想法:“嗯。”
不是钱多烧得慌,是她从郑文英的身上,看到前世的自己。
前世她无父无母,能够幸运长大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,是她遇到了许多的好心人,院长、老师、同学在她的成长路上,给予了她许多帮助。
在不缺钱的情况下,她愿意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些值得帮的人,比如郑文英。
两人没有直接回客栈,先来到附近的一处酒楼吃完饭。
盛安没有叫雅间,就跟徐瑾年坐在大堂里。
这会儿正值饭点,大半的桌子坐了人,他们就被店小二领到一处角落里。
盛安也没有嫌弃,端起茶杯喝了口水,无意中听见隔壁桌的客人提到池家,不禁定了定神仔细听,意外听到今日池家发生一件大事。
“听说池老爷得罪了贵人,被一顿鞭子抽得半死,半个平州城的老大夫都被请去了,据说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。”
“啥贵人这么厉害,连池老爷这样的人物也敢说抽就抽?”
“池家早就没落了,也就比咱们这样的人家好一些,在真正的天潢贵胄面前,池老爷连个人都不算。”
“嘶,确实如此!池老爷一把年纪遭此横祸,不知道池家其他人会不会闹开,这里到底是咱们平州,不是京城。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那位贵人是一位郡主,想要池家的免死金牌,池老爷不肯才被打成这样。”
听到这里,盛安的心猛地一跳。
第140章 三条人命
隔壁桌的话题变了,不是聊池老爷被鞭笞的原因,而是聊应不应该为了家族安危,把供奉千年的渝朝免死金牌让出去。
盛安的眉头皱成结,脸色有些难看:“善敏郡主行事如此无忌,上回没挨她的鞭子真是逃过一劫。”
池家再是没落,也是平州数得上号的大家族,善敏郡主竟然说打就打。
原因更是离谱,竟是明抢池家的传家宝失败,恼羞成怒而为之。
想到善敏郡主连侯府小姐的容貌都敢毁掉,鞭打池老爷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,就算传到京城也不会受罚。
盛安心里憋的难受,一张脸黑成锅底。
“安安。”
徐瑾年握住盛安冰凉的手,感觉到她在颤抖,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。
盛安深吸一口气,晃了晃脑子:“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徐瑾年岂能不担心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安安并非胆小之人,善敏郡主能让她如此忌惮,难道安安上次做的梦是某种警示么?
盛安看不得他眉头紧皱的样子,伸手轻抚他的眉心:“真的没事,马上就要吃饭了,你可别整出个胃痛胃胀,让我晚上辛苦照顾你。”
徐瑾年收敛自己的情绪,握住媳妇的手:“嗯,不想了。”
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等店小二端上饭菜,便默默拿起筷子吃起来。
大厨的手艺不错,豆腐炖鱼头鲜美异常,盛安尝到美味就放下刚才的不开心,专心致志干饭。
徐瑾年见状,胃口也跟着好起来,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,哄着她多吃一点。
饭后夫妻俩沿着街道散步消食,天色彻底暗下来后才回到客栈休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