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准备偷偷溜掉的谈撰很不争气地定在原地,也不说话,就低着头,攥着裤腿装傻。
“站那儿别动嗷,”朝晕去洗了个手,回来的时候见他真的动都没动,又禁不住笑出来,牵着嘟嘟,凑上前去弯下腰,探头要看他的脸:“出去一趟,还没带东西回来,干什么去了啊?”
谈撰沉默了会儿,叽叽喳喳过来叨他的裤腿,嘟嘟用爪子挠他,跟刑讯逼供似的,愣是没让他说了一句话。
朝晕肩膀一塌,正准备放弃,倏地听见谈撰抽了抽鼻子,微微抬起头,一只手擦过发际线把前面的头发撩上去,一只手指了指眉尾上方的钉子,皱眉,眼圈红:“好疼。”
朝晕直起腰,沉思良久,突然一瞪眼,惊讶中带着忍俊不禁的笑:“你昨天说的钉子,居然是这个钉子吗?”
谈撰放下头发,闷闷点头,抽空腾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啄他啄上瘾的叽叽。
朝晕又凑近看:“怎么突然想起来打钉子了?还挺适合你呢。”
他的眉眼本身就锋锐惑人,打上一颗钉子就更有惊心动魄的锐利,衬得他的眼睛像沉沉的黑洞,有种华丽的阴郁感。
谈撰抬头,对上她的眼睛,说:“因为你认识的人,好多都有钉子。”
朝晕愣住:“哪有?”
“有,”谈撰说话掷地有声:“那个开摩托的不良少年是这样——对了,你要小心这种不三不四的人。还有一个人,昨天来的。”
朝晕原本在想——谈撰现在看起来也不三不四呢,听到后面的话才一挑眉:“嗯?谁?”
谈撰思考半晌,第一句话是:“他特别特别丑。”
在家里养头发却打了个喷嚏的裴今:?
朝晕思考都没思考,直接说:“哦——是裴今。”
又打了个喷嚏的裴今:?
谈撰猛猛点头,狠狠地攒眉,眼神凶恶,像一匹狼:“他特别特别坏,一直在很大声地敲你的门。”
朝晕丝滑地接话:“然后我们谈撰就出去制止了?”
谈撰第一时间点头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“我们谈撰”四个字,脸又慢慢地涨红,不知道要不要纠正她,但是他又有更重要的话要说,就没纠正。
“他还说他是你的男朋友,”他快速说道,还小心翼翼地观察朝晕的神色:“他说你只喜欢他。”
朝晕嫌恶地皱眉,手在空中挥了挥,语气很冷:“我最讨厌他了,超级讨厌,纠缠我好多年,我当时和你说我打进医院的那个人就是他。”
记忆回笼,谈撰骤然明白过来了,双手握拳,怒气冲冲:“那我应该打他的!”
“那不是犯法吗?”朝晕语气回温,又不由得好奇:“那和你打眉钉有什么关系?”
谈撰一撇头:“我哪里都比他好,再打个钉子,就没有比不过他的了。”
角度格外奇特啊,朝晕笑了两声,又问:“那为什么是眉钉?”
谈撰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把你的照片给穿孔师看,让他给我打一个你会喜欢的钉子,他就给我打了眉钉。”
其实穿孔师觉得他的要求听起来是神经病提出来的,只是觉得眉钉最适合他。
不过他这话说得太直白了,这个眉钉是为讨她喜欢打的,她又不禁弯腰看向眉钉处,碎光芒芒,像凝固的寒星。
她抿唇笑:“为什么要我喜欢?”
“因为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,”谈撰回答,这时候却觉得“朋友”两个字怪怪的,但也没细想,继续道:“我想让你喜欢,其他人都无所谓。”
朝晕轻叹一声,直起腰,轻笑:“确实很衬你,我很喜欢。”
“你不打,我也喜欢。”
这句话把谈撰烫了一下,他心底一长段空白的人生被填满了,有一曲恢宏的赞歌奏响。
但是赞歌的每一个音符落下,他又感到了疼痛。
他想到了裴今无法无天的样子,突然感到了惊恐。
她,面对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?
朝晕和他说起自己的事时,态度总是轻描淡写,好像也不甚在意的样子,但是昨天,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的处境有多危险。
第533章 流浪,直到看见你的眼(24)
他又想到了裴今那句“她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保护她”,再次蹙眉,却是焦灼、心疼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她是不是其实也很害怕?
再者,她怎么就能确认他是一个好人呢?他们又没有见过,她怎么能确定他们会成为朋友呢?
“你觉得,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
她昨晚的询问又从脑袋里跳了出来,谈撰看向朝晕,她正引着叽叽和喳喳回笼子里,长发遮掩住半张脸,清艳、温和。
谈撰觉得,在此之前,他们没有见过。
——
虽然谈撰对他的编辑没有什么好脸色,但是禁不住他的编辑每天锲而不舍地给他发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,比如这次——他说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