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窗子正是临街,如果雨九来了,他肯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。
窗子刚打开,凤来就跟一个扎着白头巾的人四目相对,她杏眼圆瞪,登时吓得尖叫,拿起匕首就刺。
那人双手扒着窗子,大概没想到凤来会突然开窗,一个不慎,竟然真的被刺中,嘶吼着掉了下去。
凤来没想到,竟然真的是土匪,她知道这伙人,白头军,这些人比莲花教的人还要可恶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是真正的土匪,连老百姓都唾弃,几次杀灭,几次兴起。
四个丫头已经被吓哭了。
凤来也哆哆嗦嗦的,但匕首还是紧紧握着,哭声搅的她心烦意乱,气哼哼的怒道:不许哭,我们还没死呢。
她只能挺身而出了,实际上手也在抖。
下一个白头军刚冒出头,凤来吓得闭上眼,拿起洗脸的铜盆就猛砸。
哎?哐当一声闷响,雨九被砸了个正好,但他反应快,一把握住铜盆沿儿,是我。
凤来手中的铜盆登时掉了下去,那个掉在地上的白头军刚醒,又被铜盆给砸晕了。
雨九。她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倾泻而出,委屈的说不出话,一个劲儿的抹泪。
雨九刚站稳,就被凤来一把扑进怀里,他浑身一僵,好半晌才握住她的肩,轻轻拍了拍。
我来了。
凤来哭的震天响,一边哭一边骂,你怎么才来?呜呜呜,我等你等的快要死了,呜呜呜
雨九见她哭得小脸通红,止都止不住,连忙道歉,对不起,我错了,我来晚了
他哄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止住她的哭声,咱们走,白头军凶狠,此地不宜久留。
凤来连连点头,眼角余光看到四个丫头,犹豫道:带她们一起走吧?
要是留在这,韩千户不会留她们的命,白头军就更不会了。
雨九本想开口拒绝,但看到小公主眼神亮晶晶,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乌发如缎,可比跟着自己时要好多了。
他勉强点了点头,快将床单被罩结起来。
四个丫头也知道命在旦夕,不敢多言,一个一个顺着绳子下了楼,下面有带着白头巾莲花教的人接应。
凤来摩拳擦掌的,匆匆忙忙将房间里的首饰都揣怀里后,也准备吊下去。
别动。雨九一搂她的腰,顺着绳索就飘了下去,吓得凤来死死搂着他不敢往下看。
小鱼跟道哥快急死了,赵哥,快些吧,要是白头军反应过来,咱们这点人可挡不住啊。
凤来还没反应过来赵哥是谁,就被雨九背着,趁着夜色和混乱,一行人一口气跑出好几里地。
到了一处隐蔽点的山坳,大家才停下来休息。
雨九掏出怀里的钱袋子,又朝其他人要了点,丢给那四个丫头,你们走吧,这些钱拿着回家去,跟着我们更危险。
四个丫头瑟瑟发抖的看向凤来。
凤来犹豫着,从怀里掏出几根簪子,递了过去,走吧,他说得没错,跟着我会更危险,说不定还会没命。
四个丫头这才磕头道谢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凤来拉着雨九到一旁,怎么回事啊?你们怎么打扮成这样?
雨九喘着,灌了好几口水,才说明缘由。
是盖大哥的主意,这次护送你的队伍,非同小可,莲花教本就是眼中钉了,所以他费了好大劲儿才鼓动白头军起乱,我们则是趁乱救你,不论成败,这账也算不到莲花教头上。
盖大哥,就是莲花教的老大,她当初让雨九去救的那个人,也是在清溪镇的那个男人。
凤来扭头打量那些竹竿子似的莲花教教众,也有些庆幸了,你们这么些个人,就敢闯进去?
不止这些人的。雨九摇头,明日,你应该就会被移交给另一个队伍,盖大哥打听了好些天,才打听出是周家的兵马,另外那些人,一部分也装作了白头军,才拖住了官兵的脚,还有一部分四散去探听消息,杀斥候了,不然我们今晚哪有这么顺利。
凤来听的热血沸腾,但听到是周家的兵马后,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恹恹道:我还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。
雨九也不知道。
那赵哥是谁啊?你吗?凤来好奇地看着雨九。
雨九一双凤眼陡然抬起,就这么看着凤来,眸子里泛起异样的光芒,嗯,我还不是雨九的时候,姓赵,名栖梧。
凤来恍然,她霎时便想到另一个问题,那我是不是也得改个姓?那我以后姓安吧。
她的母后姓安。
雨九垂下眼眸,点了点头,起身朝后道:兄弟们,该走了,去跟老大汇合。
大家甩下头上的白头巾,冲进了夜色中。
夜露凝结,一夜成霜,早晨的太阳升起后,一队人马才急奔而来。
看着地上散乱的白头巾,快要被露水打湿,韩千户整个人都有些软了。
这,这,太猖狂了,小将军,我这就领兵追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