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怜悯我的样子。我便是一辈子站不起来,也不会用他的药。”鹿梦鱼被他这么一夺,一时没收住,坐到了地上。
“溪哥哥。”鹿梦鱼有些愕然的看着他,从小到大,她的溪哥哥待人一向都是和颜悦色,温和有礼,从不曾见他对别人发过这么大的火,更不要说是对她。
她眼眶发红,强忍了忍,最终还是没能忍住,泪水仍是不争气的悄悄滑落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江晚梅闻声走了进来,见鹿梦鱼竟然坐在地上,还满脸泪痕,不禁心疼的扶起她,对柳清溪嗔怪道,“小鱼儿好心来给你送药,你这是怎么了,竟还把她给弄哭了。”
柳清溪见她那副模样,心中也是一阵刺痛,一时有些懊恼,但想起她当日看那时云破的眼神,想起她竟无条件相信他的模样,心中仍是有着隐隐的怒气。
他将轮椅转了个方向,背对着她,淡淡道:“娘,你让她走吧。”
江晚梅看他那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便过去扶起鹿梦鱼,低声道:“小鱼儿,你莫怪他,他心里太苦了,他不是故意针对你的。”
鹿梦鱼死死盯着那个瘦削而冷硬的背影,一言不发,任泪水肆意滑落。
江晓梅一阵心酸,掏出一条帕子,递给她,温声道:“孩子,别哭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鹿梦鱼没有动,半晌,她用手抹了抹眼泪,哑声道:“梅姨,我没事。”
说完,她便走出屋去,到院子里,顺着方才柳清溪丢出去的方向去找那瓶药。
找了好一会儿,终于在角落里发现那瓶药,她捡起来,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药瓶。
幸好,药瓶完好无损。
她拿着药瓶,走回屋里,将药瓶轻轻放在桌上。
然后,一字一句对柳清溪说道:“溪哥哥,我知道你很难过,也知道你一定很想为芷兰报仇。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你不肯用药,那么你将一辈子站不起来。若是你连站都站不起来,又谈何报仇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跟旁人置气,你伤的是自个儿的身子。你当真要做这种让仇者快,亲者痛的事吗?溪哥哥,小时候你常教我道理,可是,为何如今,你却看不清了呢。”
柳清溪闻言,微微动容,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“我将药放在这里,要用与否由你自己决定,我不勉强。”鹿梦鱼道,“毕竟腿是你自个儿的。你不想要,我也没有法子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你一辈子要坐在这轮椅之中,不仅是你,还有梅姨,还有阿音,你可有想过她们,她们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?”
柳清溪双目紧闭,泪已悄悄滑落。
“我言尽于此,溪哥哥你自己思量吧。”鹿梦鱼道,“还有,若真是他伤了你,我自会替你报仇。但若不是他,我也不希望冤了他。”说完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
万魔殿。左火烈跪下对魔尊道:“多谢魔尊赐药,魔尊便是属下的再生父母,属下今后定为魔尊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你这段时日先不要在那魔界呆着了,你先另外找个去处待着。”魔尊道,“另外,有件事,你去办一下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左火烈问道,“不知魔尊要属下办何事?”
“前两日,云破来找我求药。”魔尊道。
“右使竟来找魔尊求药,这倒是难得一见。”左火烈道。
“云破性子一向冷傲,如今也不知是为了何人竟肯来求我。”魔尊道,“看来此人对他一定十分重要,你且去帮我查一查。”
“是。”左火烈思忖了片刻,道,“魔尊实在高明,这右使如今在三界可谓是所向无敌,便是魔尊您也要忌惮他三分,但若是他有了软肋,便有所不同了。”
魔尊笑道:“孺子可教,你且去办吧。此人定是他心中重要之人。”
“若是能拿下此人,以之要挟,定能让他对魔尊言听计从。”左火烈笑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