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禾看着碗内扑扑满的甜粥,只好舀起一勺,笑容明亮:“干!”
“今天只讲高兴的事。”萧万生笑着道:“想我闯荡江湖三十余栽,至今居然还能被写进话本,不过那些里头写的啊,半真半假的,我亲自给你讲些新鲜的听听。”
榆禾双眼亮得惊人,挪到他身边,甜糕也不吃了。
“欸,边吃边听,保管下饭。”萧万生乐呵呵地继续道:“想当年,我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从山匪手里救下一位,犹如天女下凡的异域姑娘。”
话本里头确实没人写过萧大侠的情感逸闻,榆禾托着脸嚼甜糕,津津有味问道:“您一见钟情了?”
“俗是俗了点。”萧万生颔首:“不过确实如此,我那会儿可是费了好番周折,使出浑身解数,硬背好多诗词……”
榆禾:“才博得那位姑娘的笑颜?”
萧万生喝了口酒,叹息道:“异域姑娘听不懂中原诗词。”
榆禾当真是憋不住,笑得泪花都快出来了,“那您还不如别扮文人了,舞舞剑花多好啊。”
“欸,然后啊,我说我也读不懂。”萧万生神秘一笑:“之后你猜怎么着,峰回路转,歪打正着了,她夸我风趣。”
夏风吹过,百日红飘下阵阵花瓣雨,萧万生赏花半响,眼底尽是怀念:“波折虽多,可到后来啊,我与她,正好是在此时节,来这拜天地的。”
榆禾也在欣赏这片花雨,眸间流光溢彩,突然感觉有道阴影挡住半缕阳光,榆禾抬头时,霞光般的花瓣正好从额前的发丝,掉落至他鼻尖,邬荆摘花的手也跟着顿在半空。
榆禾仰脸凑过去,俏颜点烟红,美得惊心动魄,邬荆的目光停滞许久,才不舍得将花瓣取走,悄悄藏在袖口里。
这片刚拿走,没一会儿,数十片的百日红纷纷扬扬,争相朝着榆禾拥去,榆禾淋着花雨,捻起几片:“这香气还真是好闻。”
榆禾想着带些回去,让拾竹给他做香囊,便让邬荆理着发丝和衣袍里飘落的花瓣,他看阿荆手脚僵硬的模样,故意在他伸手时躲开,等他追来后,脸贴去他掌心,“摘个花而已,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罢?”
邬荆不敢乱动,也不欲抽手,就这么直挺挺地立在原位,榆禾丝毫不知棋一叔的脸色已变成他最害怕的模样,就这么戳着邬荆催促,他都送上门来,离这么近了,阿荆怎么反倒停手了。
榆禾嬉闹半响,才发觉萧大侠好半天都未再开口,抬头看去,对方也正注视着他,面露泫然,嘴唇翕动。
榆禾立刻抓了把花瓣塞到他手里,“您若是想她了,就闻闻花香,那般好看的姑娘,定是天上的花仙来的。”
“好好,我还什么也没说,你倒是帮我道完了。”萧万生抹了下眼角,“其实是这花粉突然呛着我了。”
榆禾浅笑道:“您说什么,就是什么咯。”
萧万生也跟着笑,瞥了眼旁边这个大高个,肯定道:“南蛮人。”
榆禾笑容凝固,下意识攥紧邬荆的手,南蛮是周边所有异域国度里面,最难以辨认的了,萧大侠不仅武功极强,连眼神都如此精妙。
萧万生好笑道:“怎么,怕我让他也尝尝冰刀啊?真要如此,他也活不过那天。”
榆禾挠脸道:“阿荆他情况有点复杂。”
萧万生也道:“我的花仙姑娘也是南蛮人,情况更为复杂。”
莫名其妙有种较上劲的感觉,榆禾道:“那您先说说。”
萧万生:“行走江湖讲究关爱后辈,小禾先说说?”
榆禾支支吾吾半天,这件事情,就算对方是他从小仰慕之人,也不好大咧咧地尽数道给人听,可他又不想讲谎话欺瞒对方,这可是武林神话萧大侠啊。
萧万生也学他沉吟半天,两人对上视线后,都一齐乐出声来,“一壶酒只够唠这么多的,这件事嘛,咱就放去下回。”
榆禾点头道:“下回我给您带酒来。”
“好好好,要最贵的。”萧万生随即推给他一册青皮本,“第一次见面,没什么礼好送,这是我毕生钻研的心法,今日就赠予你罢。”
榆禾惊得愣在原地好半天,这可是比天上下金饼还稀罕的场面,他连连摆手:“这怎么行!哪有帮主拿别派的镇宗秘典的?”
“怎么不行?”萧万生不在意道:“我独坐高峰数十年,早就该换个人坐坐了,可偏偏呢,我瞧谁都不顺眼,唯独见着你啊,一眼就知你根骨奇佳,这心法,总算是后继有人了。”
萧万生看他连连后退,随意抛过去,榆禾手忙脚乱地接住,“您怎么跟丢普通书册一样呢!”
“也不用太过看重,跟读话本一样随便翻翻就行。”萧万生道:“可不准自己胡乱练啊,得是棋一在旁边看着,其他人都不行。”
天降大任于荷帮主,榆禾只好满是激动地捧在怀里,绕着萧万生蹦蹦跳跳,“谢谢萧爷爷!我肯定不让您的宝座换人坐!”
“哎哎,对咯!”萧万生拊掌道:“等会记得去那老家伙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