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姐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姑娘。
“三妹妹此话当真,我院内果真有婢女自尽?”沈菀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,“都是我不好,昨日及笄宴后失足落水,险些丢了一条性命,这个时辰才见到妹妹,自然不知道院内婢女自尽的消息。”
“亲姐姐落水到现在都不曾探望,反倒是对婢女自尽的消息了若指掌,瞧着这位三姑娘对她姐姐也不是很关系。”
“我家中的嫡出姐姐和庶出妹妹关系就不好,常常闹腾的我都嫌烦,可见相府也不能免俗。”
……
沈蝶顿时被臊的面红耳赤,硬着头皮道:“姐姐落水后身子弱,莫要站着吹风,仔细在落下病根,昨日妹妹陪祖母上山进香,到不知姐姐遭遇如此大难,早知如此,蝶儿就禀明父亲,今日待客引路的事情都应该由蝶儿承担才是。”
沈菀闻言只管勾唇笑笑,原主性子高傲,时常讥讽绿茶妹妹,落得个苛待庶妹的恶名,可如今芯子换人了,你个封建余孽小绿茶,想跟博古通今的本姑娘比茶艺,差得远呢。
掀翻了庶妹的‘茶艺’功夫后,沈菀就在亭中寻了处僻静的角落,自顾自的坐下了。
第9章 敷衍 美则美矣,就是太蠢了点。
简单的插曲过后,庭内的书生们又开始聊起了经史子集,诗词歌赋。这些无病呻吟的玩意儿沈蝶擅长,很快又博得了书生们众星拱月般的赞赏。
“今日在园子里闲逛了许久,太子爷前夫,绿茶妹子都一一照面,唯独不见赵淮渊这个煞星,按照时间线分析,他现在还不是摄政王,按理说这种场合应该在才对,怎么能不见人影呢?”
沈菀因为遍地寻不到祖宗冤家而犯愁,岂料有人不动声色的在她身侧站定,颇有意味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竟然是他。
沈菀垂眸,此人温玉其外,寒刃其中,还是不要得罪的好。
美人明眸弯起,笑意盈盈:“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或许对方回答的过于直接,反倒让赵昭有些出乎意料:“我们相熟?”心头隐隐升腾起一丝期待。
沈菀敷衍的弯起眸子:“大概是…上辈子见过。”
赵昭:“……”
三皇子赵昭是朝堂上出了名的‘笑面佛’,平素从不与人交恶,实则与之交恶的都下场凄惨,有手段、有城府,是个比赵淮渊都不逊色的枭雄。
此等人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调戏了,面色难免有些挂不住,想要发作,可对方眸光一片清明,似乎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算计,若是因为这三言两语揪着不放,倒是显得他小气了。
赵昭喟叹:“美则美矣,就是言辞轻浮了些。”
沈菀:“……”
他这是什么意思,我说的可是实话,呵呵,看来不论什么时候,实话都跟鬼故事一样让人接受不了。
不过此人倒是生了一双极为好看的手,骨节修长如玉,腕间一串迦南香佛珠随动作若隐若现,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。
赵昭察觉到她目光所在,莫名有种被冒犯的感觉,却又同样无处发难,索性对方很快收回了视线。不过紧随其后的一句话,却让他愈发感到被冒犯。
只听沈菀摇头晃脑的喟叹:“美则美矣,就是尺寸风骚了些。”
赵昭险些破功,额角抽搐半晌,阖眸,离去。
成功将人气走后,沈菀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
她原本想要通过赵昭打听一下赵淮渊的下落,毕竟这俩货上辈子狼狈为奸的杀进皇宫,应该算是盟友的关系。
不过细细思量,他们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好,三皇子处心积虑的当上皇帝后
,还是被赵淮渊给弄死了。
种种迹象表明,狗逼老祖宗压根就不干人事,在没捕捉到准确的线索前,还是别引起对方的警觉比较好。
况且这个赵昭是个比赵淮渊还要变态的存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