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菀一脚踹过去:“要死,滚一边去。”
赵淮渊闷不吭声的又挨了一脚。
沈菀收拾好衣衫,踱步绕过屏风进了内殿,将解毒丸渡给了裴野。
大衍勋贵之家自恃风骨,实际上尽是拜高踩低的趋炎附势之徒,自她回京后,失贞的流言甚嚣尘上,昔年的手帕之交更是一个个避之如瘟疫。
只有裴野,仍愿意提着礼物登门探望,扯着她的袖子拼命往人堆里引,逢人就炫耀她有个如此瑰丽耀眼的表妹。
他对裴野更多的是知己之情。
赵淮渊难得老实的坐在角落,怀中的温存消失,没有沈菀的空间,总是一片寒凉。
他再度陷入一股无力的绝望中,明明他的世界只有她,为何都要来抢呢。
“想抢我的菀菀,那就都给我去死。”
沈园 暖阁 书房
子时的更鼓刚过,沈正安鬼鬼祟祟的推开密室的暗门。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忽然映出一张侵略张狂的眉眼。
吓得沈正安原地一激灵。
“仙芝公子?哼,擅闯本府禁地,竖子未免太不知礼数?”沈正安眯起眼,手腕搭上墙角的机关,只要他手稍微移动,密室内潜藏的暗箭立即就会被催动。
赵淮渊轻笑,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函,轻飘飘的递过去:“相爷莫要恼怒,在下听闻相爷近来诸多烦忧,特送上一份厚礼,聊表投诚之谊。”
沈正安警惕的接过密函,小心打开,上面竟然详细的记载着京都商铺的背后的势力。
“仙芝小友这是何意?”
没想到这位吟风弄月的儒门公子,暗地里竟将京城棋局看得如此透彻。
他走眼了。
赵淮渊:“这些商铺表面上是权贵庇佑的钱庄,实际上就是东宫笼络江湖中人且打探情报的据点,里面干活的大多也都为东宫卖命的暗桩,有了这份大礼,相爷自然可以修复同三皇子的关系,毕竟苦心孤诣的谋划多年,就此轻易放手,岂不可惜。”
沈正安审视着对方云淡风轻的神色,警惕道:“小友如此厚礼,意欲何为?”
赵淮渊踩着黑暗逼近:“自然要相爷应我两件事。”
沈正安心
道果然:“仙芝小友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“第一,将东宫逼上绝路。”
随着赵淮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沈正安脖颈处感受到冰凉的刀刃冰凉。
“第二,把沈菀嫁给我。”
沈正安闻言先是一怔,而后不屑耻笑道:“纵然小女失贞,到底是相府的嫡女,阁下的身份恐怕不配。”
赵淮渊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,丢给沈正安:“配不配?想必相爷心里清楚。”
沈正安愕然接过玉佩,此乃大衍皇室子弟才有的御赐之物。
黑暗中二人相视,各自阴寒一笑。
毫不意外,沈正安为了投靠三皇子,再一次出卖了沈菀。
沈家就像是另一座永夜峰,披着亲情的枷锁、世俗和礼教,但凡沈菀表现出一丝的不满和反抗,都会被这些卑鄙龌龊者悄无声息的生吞活剥。
京都的人,杀人从来不用刀,他们喜欢将人困在囚笼里,活活逼疯。
然后愉悦的欣赏着被逼疯的怪物们,咬断自己的手脚甚至是喉舌,以此为乐。
沈老太太在乾元观上过香,做完法事后,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打道回府。
沈菀的马车才随着沈家的车队驶离道观,暗卫影七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外头响起:“主子,您的马车在上一个街口和沈家车队分开了。”
沈菀平静睁开眼:“现下正往哪走?”
影七的声音幽幽飘入:“瞧这个方向,和咱们有过节的只有三皇子府邸。”
车内的五福紧张道:“主子,要不要把车夫杀了,咱们改道回府。”
沈菀叹气:“不必,赵昭想见我,躲着只会更麻烦。”
“主子,您不能去。”影七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三殿下刚折了麻记的财路,此刻正”
“正想扒了我的皮?”沈菀轻笑,“放心,赵昭不会在自己的地盘杀我,五福,把东宫赏赐的红宝石头面拿出来,替我装扮上。”
五福紧张道:“主子,三殿下瞧您的眼神儿也不清白……您何必刺激他?”
沈菀苦笑道:“可总得让他知道,我现在有东宫做靠山,下手前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五福心领神会:“奴明白,打狗也得看主人,哈哈。”
“死丫头还幸灾乐祸,你主子我是狗,你就是狗奴才!”
沈菀心累。
“不过在我倒霉之前,劳烦七哥帮我办件事,将乾元观内超度的那只死猫给我刨出来。”
……
沈府,福安堂。
沈老太太午睡过后,觉得被窝里湿乎乎、黏答答的。
“哪个惫懒丫头洒了茶水?”她不悦地蹙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