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,我倒是愿意跟你一起死,就怕你没这个本事。”
赵淮渊掀开被子,解开沈菀的内襟,旁若无人的检查起她的伤口,就像在永夜峰那样,他的世界里只能瞧得见沈菀,旁人的死活,于他而言,丝毫不在乎。
“我当你蛇蝎心肠,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踩着亲外祖的骨头往上爬,岂料边关陡然战事起,怕不是菀菀又未卜先知了?”
果然,瞒得过整个京都的人精都瞒不过赵淮渊狗逼煞星。
“嘶,轻点~”
沈菀被他掐得生疼,娇嗔的嚷疼。
她总是不介意在他面前暴露最脆弱的一面:“九殿下真是比狗都闲,跑到我这里拿什么耗子,还是官家体恤你这个便宜儿子,不曾赏赐你什么正经差事。”
“小狐狸,少拿话激我,如此着急的转移话题,是怕我盯上裴家?”
赵淮渊猛地将其拥在怀里,明明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人儿,怎么就能三番两次的伤成这样。
他心疼的厉害。
“沈菀,你那些个暗戳戳的算计在我这儿还摆不上台面,裴锋这个老匹夫我可以高抬贵手放过,但是裴野这个小崽子本宫势必要弄死他!原因你知道的,本宫最厌烦那些成日在你身边绕的苍蝇。”
沈菀紧张的抓住他手腕:“狗男人,离裴家远点。”
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,赵淮渊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“边关即将生变,外祖若去督战必死无疑,只有让他以戴罪之身留在京城,才能保全整个护国公府,你莫要坏我的算计。”
赵淮渊虽早有权衡,但听到沈菀真实的盘算,到底还是惊讶了。
他看向床榻上美人的目光平添三分欣赏,对啊,他看上的怎么可能是个貌美的草包。
他的菀菀,蛇蝎美人,智计无双。
啧,他早该想到的京都近日种种……全是她精心设计的局!
“菀菀,我后悔了。”赵淮渊的声音里淬着缠绵的痛楚,“当初就应该废了你的双手双腿,让你一辈子安安分分的待在永夜峰上,让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的庇佑。”
“永夜峰?”沈菀冷笑,对啊,野兽也会留恋故土,“若是一辈子都要困在那个噩梦一样的鬼地方,我宁愿死。”
“菀菀,请别对我这么刻薄,永夜峰于你而言是噩梦,是煎熬,可是菀菀知道吗,那段日子于我而言是蜜糖,是我夜夜渴望重温的美梦。”
男人指节骤然收紧,嗓音里渗着妒火:“我知你素来对自己心狠,可没想到你为了退婚,连蛮族的长剑都敢硬接,就当真不怕伤了要害直接去见阎王?”
沈菀轻哼一声:“还不都拜殿下所赐,若非你与沈正安合谋给我做大媒,菀菀也没有今日当郡主的造化,殿下,比起您的虚情假意,我更相信自己的谋划的前程。”
“那敢问郡主,你的锦绣前程里,可曾给奚奴留下方寸之地?”
见沈菀默不吭声,赵淮渊黑亮的瞳仁忽然涌上一丝阴鸷:“瞧你一副见鬼的表情就知道没有,不过没关系,等我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,你心里的位置腾干净了,自然就能把我放进去。”
沈菀呼吸微滞。疯子的逻辑,永远不可理喻。
但必要的惩罚绝对不能少。
“渊儿,如今论辈分,本郡主也算是你的姑姑。”
“姑姑?”赵淮渊嗤笑,指尖掠过她襟前飘带,“菀菀,你的花样还真多,不过听着倒是……很刺激,姑姑,渊儿的身子好凉,要你抱紧了暖暖。”
沈菀耳尖腾起绯云:“……无耻!”
窗外,一轮血月悄然升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第61章 受辱 少年将军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……
广陵门大街的酒肆内, 裴野独自坐在桌前,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桌上一坛梨花白刚启了泥封,酒香尚未散开, 门前便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。
“哟,这不是裴世子吗?”赵珩摇着折扇踱步上前,靴子不偏不倚踩在裴野衣摆上, “裴世子好雅兴,老裴还在诏狱里吃屎, 龟孙子倒在这儿品起酒来了,哈哈哈。”
一遭来的七八个纨绔跟着哄笑,顷刻将酒肆内围得水泄不通。
堂倌见状,早躲到后头不敢露面,满座酒客纷纷侧目, 胆子小的草草撂下铜钱后溜之大吉。
赵珩一脚踹翻桌子, 吃食酒水溅了裴野满身。
“裴野,往常不是吹嘘你们裴家枪能挑落飞雁吗, 怎么, 老裴刚被抓进天牢, 你们裴家郎连酒坛都端不住了,哈哈哈哈。”许是见裴野不出手,赵珩越发变本加厉的嘲讽。
琥珀色的酒汁顺着衣摆滴答坠落,裴野垂眸, 刚攥紧的拳头倏然松开, 而后竟慢条斯理地掸落衣服上的污秽,指尖摸向锦囊里的半截箭头——那是今晨诏狱送来的信物,外祖在用死去的父亲告诫他,不要因一时冲动而毁掉裴家百年家业。
为了外祖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