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子的毒我都能解,这点瘟疫算什么?我一定可以的!夫君,我一定会将你治好的!”
陆浔因为腹泻而身体虚弱,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,只能无奈的说:“放手吧,不要让我传染给你,卿儿,你听我说,你马上派人送信回去,问问表弟和容暄有没有事。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有个三长两短,你要带着端端好好生活,若是遇到个真心对你好的人,便不必替我守着”
阮卿又急又恼,要不是看在他身体有恙的份上,真想给他一巴掌,“乱说什么?你都不相信我的医术吗?正好,你来试药!”
她将自己熬的药,重新热了遍让陆浔喝下。喝完后,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,而阮卿则是始终拉着他的手,目不转睛的看着他,一刻都不曾离开。
陆浔喝了药,腹泻虽然止住了,但是却发起了高热。他昏昏沉沉的呓语,低声喊着阮卿的名字,她再也忍不住了,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命人找来烈酒,亲自为他擦身子降温,又用冰凉的井水打湿帕子,放在他的额上,整整一夜没有合眼,不停的为他换着帕子。
鸡鸣破晓之际,陆浔总算醒了过来,见四周无人,他慢慢坐起身,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
阮卿掀开帘子,端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。看到他露出了病弱的微笑,直接将药放在一旁的凳子上,不管不顾的扑到他怀里,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大声的痛哭了起来: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,你再这样吓我,我就抱着端端离家出走,让你再也找不到我!”
陆浔本想推开她,犹豫了几瞬还是放弃了,反正抱也抱了,还不如多抱一会儿,他实在舍不得她的怀抱。
想到昨晚的梦境,他隔着夏日轻薄的衣裙,抚摸着她后背的蝴蝶骨,哑着嗓子说:“娘子,我后悔了。昨夜迷迷糊糊的时候,我仿佛梦到你出现在一个奇怪的世界,可是你好似不认识我一般,任由我怎么喊叫都没有回头,我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。哪怕你会怪我自私,我也想牢牢的牵住你的手,生死相依,再也不放开。”
阮卿听到他话,紧紧的抱住他,破涕而笑:“真是个傻子,我就在这里,哪儿都不去的守着你!”
两人温存了片刻,阮卿想起还没喝的药,连忙端起来让他喝下,“你安心养病,七殿下和容大人都没什么事,现在戒备森严不会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,不过我想,或许可以让他装病,骗过三皇子的人”
陆浔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,“我家夫人就是冰雪聪明,足智多谋!”
阮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,见他面色苍白还不忘贫嘴,没好气的说:“少说话,保持体力,把手给我!”
她拉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,又细细的问他身体目前的感受,根据他的现有症状稍微调整了一下用药。
在她的精心照料下,陆浔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来,连李郎中都啧啧称奇,直言后生可畏。而那些得了病的百姓,终于开始相信阮卿,死亡人数逐渐减少,到慢慢没有,从他们所在的永宁县,到周边的几个县城,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。
在隔离点外的容暄也没有闲着,经过走访调查后,他找到了曾听到凿石头声音的百姓,证实那几日有陌生人出现在村子附近。根据百姓所描述的样子,他将那人的样貌画了出来。因为此事关系重大,三皇子绝不会随意找个人来办,容暄便猜想此人应该是三皇子的心腹或者是他派系大臣的心腹。
疫情得到了控制,治愈的人陆续离开隔离点,他们按照阮卿的要求回到家中进行自我隔离六日,没有症状出现才开始自由活动。
百姓们遵守防疫手册,她与陆浔也不例外,在临时下榻的院子里足足呆了六日,才走出来和裴存衍、容暄相见。
容暄掏出画像,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,陆浔打开后看了一眼便愣住了,默默的将画像给阮卿,她不明所以的接过来,低声惊呼道:“这不是阮铭身边的心腹吗?”

